读懂鬣狗的族群

很少有动物像鬣狗这样被诋毁、又被误解得如此之深。在卡通里，它们被塑造成怯懦的食腐者，但斑鬣狗其实是强悍而聪明的猎食者，生活在草原上最为复杂的社会之一。黄昏时分观察一个族群，你会看到堪与灵长类相媲美的合作、等级与交流。 在整个非洲，共有三种截然不同的鬣狗——斑鬣狗、棕鬣狗与条纹鬣狗——此外还有土狼，一种以白蚁为食的娇小近亲。它们各有各的习性，学会分辨它们、理解它们的行为，会为任何一次游猎增添丰富的一笔。 本指南将解释鬣狗族群的结构、为何由雌性统治、它们究竟有多能捕猎、那些诡异叫声意味着什么，以及如何在它们繁盛的公园里负责任地寻找并观察它们。

你需要知道的重点

• ➜ 斑鬣狗生活在庞大的母系族群中，由占主导地位的雌性统领
• ➜ 它们是娴熟的猎手，而非传说中单纯的食腐者
• ➜ 族群会守卫领地，并聚集于公共巢穴
• ➜ 它们的长啸、咯咯声与叫声能把信息传出很远
• ➜ 棕鬣狗与条纹鬣狗更害羞、更偏向独居食腐
• ➜ 鬣狗与狮子是直接的竞争者，也是常见的对手
• ➜ 雌性体型更大，在社会地位上凌驾于所有雄性之上
• ➜ 最佳观察时机是清晨、黄昏，以及巢穴与猎物附近

三种鬣狗与一个古怪的表亲

斑鬣狗是多数游客脑海中浮现的那种：体型大、力量强，广泛分布于撒哈拉以南非洲的草原与开阔地带。棕鬣狗披着蓬乱的深色皮毛、颈背有浅色鬃毛，出没于南部非洲的干旱地区和骷髅海岸，在那里它们甚至以海豹群为食腐对象。条纹鬣狗体型更小、神经更为紧张，分布从北非、东非一直延伸到亚洲。

此外还有土狼，一种身形纤细、带条纹的近亲，几乎只吃白蚁，一晚上能用黏黏的舌头舔食数万只。分辨这几种动物是一项令人满足的本领，而每一种都会回报那些愿意越过斑鬣狗可怕名声去细看的旅行者。

• ➜ 斑鬣狗：体大、群居、分布广、强悍的猎手
• ➜ 棕鬣狗：毛发蓬乱，分布于南部非洲干旱地带，以食腐为主
• ➜ 条纹鬣狗：体型较小、害羞，从北非、东非延伸至亚洲
• ➜ 土狼：纤细的白蚁专食者，并非真正的猎食者

由雌性统治的社会

斑鬣狗的族群是母系社会，这使它们有别于几乎所有其他大型食肉动物。一头占主导地位的雌性与它的女儿们高居严格等级制度的顶端，即便地位最高的雄性，也排在地位最低的雌性之下。等级是世袭的，因此幼崽的地位在很大程度上映照着母亲的地位。

这种社会结构塑造着一切：在猎物旁谁先进食、由谁带领族群、幼崽如何被抚养。雌性比雄性更大，并终生留在出生的族群里；而雄性则会离散他乡去谋求出路，加入新族群时处在等级的最底层。

是猎手，而不只是食腐者

懒惰食腐者的形象在很大程度上是误传。斑鬣狗自己捕获的食物占了相当大的比例，它们以耐力型的追逐把角马、斑马和羚羊拖垮，追程可达数公里。在许多生态系统中，它们跻身最成功的大型猎食者之列。

它们与狮子的关系颇能说明问题。当鬣狗成群聚集时，它们能把狮子从尸体旁赶走；而狮子一有机会也会咬杀鬣狗。观看一个鬣狗族群与一个狮群围绕猎物的紧张对峙，是非洲夜晚最扣人心弦的戏码之一。

• ➜ 斑鬣狗会主动捕猎，猎物中很大一部分靠自己获取
• ➜ 耐力型追逐可长达数公里
• ➜ 强有力的颌能压碎其他猎食者无法咬碎的骨头
• ➜ 族群与狮群为尸体激烈竞争
• ➜ 食腐是机会性的，并非它们唯一的策略

巢穴、幼崽与族群生活

族群生活的核心是公共巢穴，它常是被世世代代扩挖过的旧土豚洞。幼崽出生时毛色深黑，就在这里被抚养，哺乳期异常漫长，因为母亲可能要远行去捕猎。巢穴是一个社交中心：族群成员在此相互问候、幼崽在此嬉戏、下一代在此习得生存之道。

鬣狗的问候仪式繁复而重要，它强化着维系族群的纽带与等级。在清晨柔和的光线下，耐心守候在巢穴旁的观察者，会看到草原上最引人入胜的一些社会行为。

长啸与咯咯声的语言

鬣狗是非洲最善于发声的食肉动物之一，它们的声音承载着含义。那种由低到高、传得很远的长啸是一种联络叫声，能把相隔数公里的族群成员召集到一起；而那声名狼藉的“笑声”其实与幽默毫无关系，而是兴奋或顺从的表现，常在鬣狗争抢食物时听到。

学会解读这些叫声会彻底改变一次夜间游猎。黑暗中飘来的长啸，是族群在保持联系；突然爆发的一阵咯咯声，通常意味着有猎物或一场争斗，跟着声音、在向导带领下前往，往往能带来难忘的目击。

• ➜ 长啸是一种远距离的联络叫声
• ➜ “笑声”表示兴奋或顺从，而非幽默
• ➜ 低沉的呻吟与咕哝在近距离的族群成员之间传递
• ➜ 叫声有助于协调捕猎、守卫领地

在哪里、如何观察鬣狗

斑鬣狗在东非的大公园里很常见，如塞伦盖蒂、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和马赛马拉，在南部非洲的草原上也遍布各处。它们在清晨与黄昏的凉爽时段以及夜间游猎中最为活跃，巢穴与猎物旁是可靠的寻找地点。

请安静地观察，并与巢穴保持恭敬的距离，以免惊扰幼崽或迫使族群迁移。请克制把鬣狗当成反派的冲动；带着开放的心态去观察，它们是你能遇见的最有回报、最聪明的动物之一。

• ➜ 塞伦盖蒂、恩戈罗恩戈罗与马赛马拉是观赏斑鬣狗的绝佳去处
• ➜ 清晨、黄昏与夜间游猎是最佳时段
• ➜ 远离有幼崽的活跃巢穴
• ➜ 从远处观看尸体旁族群与狮子的互动

参考文献与延伸阅读

1. Sinclair, A. R. E., et al. (Eds.) (2015). Serengeti IV. Chicago: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.
2. Estes, R. D. (2012). The Behavior Guide to African Mammals. Berkeley: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.
3. Kingdon, J. (2015). The Kingdon Field Guide to African Mammals (2nd ed.). London: Bloomsbury.
4. IUCN (2024). The IUCN Red List of Threatened Species, Version 2024-1. www.iucnredlist.org.